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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北来的军娘半生萍泊,始终追随着家主,这儿就是她们的家。大将军府平日里还有个官署的样子,一到逢年过节,无非就是自家的大杂院。梅婴很少出仪门,还有些不习惯,见军娘们的夫侍都在东院的厨房里忙着,进进出出,也不怎么停留,只有年轻些的公子在跟前,带着小娘玩耍,捂着耳朵放小炮仗。虽还绑着夹板,倒也不影响家主盘腿坐在廊檐底下喝红糖姜乳茶,王姎在旁正嗑瓜子儿,跟长史她们聊天。
“前几日我刚在三法司听了个案子。”姬日妍怀里搂着小莲花,瓜子皮随手乱丢,问“你们都见过八仙花吧?就是绣球,晓得吗?娘们姅日里换下来的褥垫和月事带,洗出来半盆子血水,拿去浇花。日子一久,八仙花原本是淡蓝色,渐渐就变红了。说明家主身体好,跟他感情也深,很多男眷都以红八仙为荣。”
“到底是王姎啊,轻车熟路的。我都不知道男的喜欢什么,送什么错什么,早知道就向王姎打听了。”仓曹一说话,小莲花就要往后头躲。她顶着张疤脸,笑起来怪吓人的,嗓音也粗,凶得要命。“你不冤。但凡脑子清楚的,路上摘个小花小草,人心里都美得什么似的。你嘛,你送的什么?我都替你害臊。顺着毛把你从头捋到尾,就是你空口白牙的心肝,将你忤逆了,一着恼送他两大鞭子,打得鬼哭狼嚎,屁滚尿流地钻进桌子底下求饶。”长史叼着芙蓉果挤兑人,姬四也想跟着乐,忽然想到小莲花还在身边,不由一正色,假模假样道“诶,莽妇,真粗鲁。”
装。再装。北堂岑乐呵地瞧着,见大姑姐看她,只好递台阶。回忆片刻,说“锡林就很喜欢红八仙,以前养了两三盆,搁在窗台上。我看他都是先培土,然后再把花挪进去,开得跟红绣球似的。”
“岑姐,你就给姐夫就养那几盆子花啊?”法曹很不理解,仰着头道“每月淌的血都能潲地了,扣扣搜搜的干什么?在京师,你那个姅血有多大用,还藏着掖着呢。不如多养点,回头给疤脸拿去送人,不然谁肯跟她姘在一起?她身上都长跳蚤。”
“这倒用不上折腾花,姨姨。”冥鸿坏笑着往雾豹身后躲,只露出半张脸,又怂又爱说,“还是听我的,别养狗了,咱们养个猴儿。养猴儿好,猴儿能捉跳蚤。”
“岑姐?”仓曹作势便要瞪眼,北堂岑将她手腕子摁下去,一副息事宁人的口吻,劝道“算了,算了,回头我给你弄个猴儿来。大过年的,别打孩子。你让王姎接着说,我听听什么案子。”
“还平时呢,雨天闲着也不见你打孩子。”姬日妍笑罢了,拍一拍手,示意安静,娘们都把耳朵凑上来。姬四很会渲染气氛,嗓音一压,真像那么回事儿,认真道“苦主的身份保密,不晓得姓甚名谁,哪里人士,只知道是个大漆匠人。她的那个大房,跟着她一起发家的,明明自己不能碰大漆,但凡一碰,身上就烂一片,还常常帮她,熬过苦日子呢。”
“谁知道这个苦主,人跟师母的儿相好。以前家里穷,用木头凿一对镯子给情人戴,后来有钱了,第一件事是把情人抬进门。说是小,哪有什么分别?吃穿用度都一样,苦主还格外疼这个小的。但你想想也是啊,大的人老珠黄,都不好看了。在外辛苦一天,回来还不找小的?这都是寻常。邻里街坊都说,她对大的也不差,相敬如宾,很是尊重,大的小的闹矛盾,她还从中调和着,也不拉偏手。”
“这干嘛不拉?直接调个儿不就得了。”仓曹翻翻手腕“要那个好看的。我都这幅尊容了,岂能不找个好看的?”
“天娘姥姥,你爹的你真是。说的是人家里的案子,关你什么事。”长史搡了她一把“何况你不当家,你知道什么?还调个个儿,那好看的也不好看了。”
她说得倒是。仓曹仔细想想,是这么个理,跟长史对视片刻,忽然傻乐出声儿。
“要只是这种小纠纷就算了,能把卷子送到三法司吗?”姬日妍将手中瓜子都搁下,更坐正了些,道“可是大的心里不平衡,自从小的过门,他日渐失宠,渐渐的都有些疯了。有天苦主回来,发现小的失踪了,找了好久都没个影子,她自然就怀疑到大房头上。二人对簿公堂,那毒夫一口咬死是跟人跑了,县尉带着仵作到家里去找,处处翻遍了,愣是没有一点蛛丝马迹,只能先判成是夜奔。”
“有财物丢失吗?侧室平日里的爱物儿还在么?”北堂岑皱起眉。
“哎,可不是这个话嘛。若是夜奔,值钱的东西带走就罢了,关键连家主微末时送给他的木镯子也找不到。你们寻思寻思,都跟人跑了,还把之前的定情信物带着干嘛?可知那毒夫说的是假话。县尉自然发觉了,苦于没有铁证,只好三天两头就派军娘去盯着。不然怎么说功夫不负有心人,后来有天那个毒夫总算是露出马脚了,你猜怎么回事儿?”姬四卖起关子,只有仓曹最捧场,果子都不吃了,压着她的话尾问道“怎么回事儿?”
这么直愣愣的一句,显得突兀极了,好像野猪打滚,地动山摇的。小莲花忽然乐出声,用折扇挡了脸,伏在娘的肩头,露着水汪汪一双眼瞧着。
这孩子平日里在家总不见个影子,到他妗娘这儿来却怕生。嫌东院里正准备晚上的吃食,怕染上味道,也不肯去看着那群蹿房作乱的小妮,到内院逛了一圈又回来,赖在她跟前腻歪。姬日妍失笑,把小莲花往身后捎了捎,挑了颗最小的雪花梅给他吃,继续说道“是院里的绣球变红了——你说她天天也不跟大房那儿呆着,她贴身的衣物都轮不到大房给她洗,好端端的八仙花圃,怎么会红了一块儿?再说了,现下也不是绣球的花期,事出反常,怕是妖异之兆。苦主叫仆侍们把花圃翻开一看,找了小的那么久,没成想就埋在眼皮子底下,打得烂糟糟的,脸都烂光了,死不瞑目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两只木头镯子。人都管这个案子叫‘绣球伸冤’。”
娘们手上多少人命,听了凶杀案也觉得犯怵。法曹抱着胳膊叫起来,一想到那场景就觉得膈应坏了,原地转着圈儿跺脚,拉着长史让看她身上的鸡皮疙瘩。仓曹倒是还好,还很有些爱听,捅鼓着王姎让她再来一个。“我是卖炊饼的?再给你来一个。”姬四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被恶心到,既已达到了目的,便笑着打发仓曹,说“回头你上三法司蹲墙角听呗。”
“之前听人说,用皂角水培土,绣球开红花。用酒酿培土,则开蓝花。不过绣球渴血似乎也是真的,喝饱了就变红,但容易烧根。”北堂岑抱着绒毯往后靠,抓把松子在手里剥,说“大姑姐,肃人相信土壤和植株可以通达神明,不是没道理。你可能不晓得,人跟鱼差不多,都是从肚肠开始烂。尸体腐败以后,血肉皮脂自溶,化成黑水儿,埋在地里,会比别的地方都湿热些。乱了绣球的花期,也是寻常,这些喜阴的——”
“打住。”姬日妍伸出两指,忙不迭地抵住她的嘴唇,“你不要再说了,我是存心来吓唬你们的,不准你反过来吓唬我,懂吗?”
其实不必要大姑姐制止,北堂岑也不准备接着说下去。斑儿乐颠颠地领着梅婴两步到了跟前,正准备叫人,看见表姑母的动作,上前来拎着她的袖子,将她的手从娘脸上挪开,又退回原位请安,梅婴跟着伏地拜谒。“小鹄看着又精神不少。”姬日妍觉得斑儿煞有介事的样子很有趣,会维护他的娘,是个好孩子。将他上下打量一番,拍了拍手,令侍人端来茶盘。“不多点心意,明儿姑母恐怕也没功夫,提前给,行不行?”
打眼是十两的二十锭银子,并着黄金打造的押岁锞子,各式各样。八枚一串,瞧着得有三十来串。“快谢谢你姑母。”北堂岑倒也不推让,伸手拨弄两下,道“往年娘都只出不进,给你多少也是她们该着。你拿着,没事儿,让你爹给你挂在床头。”大姑姐家里三个,子佩家有俩,元卿的小如自然也得给,冥鸿、雾豹两个孩子,长史家的千金跟小子,这些关系都近,免不了要找匠人铸币。其她同泽膝下也都有孩子,亲生的、收养的,哪里还分得出来?若是人人都给,她这一年白干了,便总是将年底赐腊的梗米和牛肉分赏下去,挨家给孩子们打嘴,差不多就行了。北堂岑是难得见到进账,没有推辞的道理,大姑姐同她的儿说话,她招手让梅婴起身,到跟前来坐。冥鸿把娘身边的位置让出来,廊檐那么长,她非跑去跟雾豹挤,腻腻歪歪的要挨着姐姐。
“还以为你在东院呢。”北堂岑将海碗搁在一旁,这乳茶真是不能再喝,再喝都饱了,“他们准备年夜饭,我看淙儿是个小馋猫,在旁边绕来绕去地看,净帮倒忙。就让长史夫婿炸了点五花肉,拿去东院分。你这样身形,吃点不怕的。”
“家主,这还不到晚上呢,且有的忙。”梅婴笑着落座,同周围娘们都还了礼,自然而然地用掌根替北堂岑揉起大腿,说“他们差不多年纪,爱玩得很,做菜时少不了偷嘴,等大些就稳重了。我就来看看家主,一会儿去帮二爷和长史夫婿打下手。”
定王在旁边儿坐着,梅婴不大敢说话,可等王姎走了再问,似乎又有些晚了。斟酌半晌,梅婴犹疑着开口,说“家主,我想着先生无非就是两边走脱不开,分身乏术。不若晚上我去烧纸念经,先生就得空了。这原也没什么,现在先生同老郡公倒不如我来得近,从前我是齐府下人,老郡公是我的旧主。”
“你倒是肯,他也要应允才行。”北堂岑拍拍梅婴的手背,示意他别说了。那边的姬日妍已然把这对话听在耳朵里,轻轻杵了一下小莲花。她的莲儿聪明得很呢,也明白事儿,虽有些不情愿,但还是哄斑儿跟他走。没两步又折返,不放心地在娘耳边小声嘀咕,眉尖蹙着,一副很委屈的模样。“行,娘知道了。”姬日妍点头,说“冲了就让他改,什么大事?娘回头就跟你妗娘提,啊,去吧。”
也不晓得搞什么名堂,这人无非就攥一头儿没一头儿,哪有两边都攥不住的道理?姬日妍侧过身去,扶了北堂岑的手腕,旁敲侧击地问“说起来,弟妹。这怎么从来时就没瞧见锡林?这么大日子,同僚和晚辈也在,不见他这个当主父的出来走动寒暄?”
“这个嘛。”北堂岑也怕大姑姐问起来,略坐起身。还没想好怎么开口,斑儿便抢先道“我大爹不出门的,他身上有孝,不好冲撞了娘。”片刻,又小声补了一句,说“娘这也算病中了,要养养的,姑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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