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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计定水淹寿春（第1页）

公元198年，曹操军中军大帐。

孙策向夏侯惇抱拳行礼道：“自虎牢关一别，直到今日才有缘再见。元让风采依旧，不减当年，实令在下称羡。”

夏侯惇身披肩胛，起身还礼道：“伯符折煞我了，想不到当年的贵公子，如今已经成了雄霸一方的诸侯，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，我们这群老家伙当真十分惶恐。”

帐中陆逊、张辽、刘备闻言都笑了起来，一片和乐的景象。互相见礼后，夏侯起身将寿春城的总图在军帐壁上挂起。城墙的高矮厚薄，城中的主要建筑，附近的河流地势均在地图上标记的清清楚楚，可见花了一番功夫。夏侯憞向帐中众人拱手行了一礼道：“既然各位已经相互熟悉，老夫也就不再多做客套。袁术谋逆，人神共愤，此次能否擒杀逆贼平定疆界，就有赖诸位一同努力了！各位有什么见解，还请畅所欲言，既然同为国家出力，就不必顾忌身份尊卑高低，这军帐之中是群英会，并非一言堂。”

夏侯渊性情急躁，当下站起身来，高声请命道：“只要大兄定下方略，末将愿率三千步卒充作敢死军，登上寿春城头，擒杀袁术老贼。”

周瑜摇了摇头道：“夏侯将军与帐下的三千人之所以称作敢死军，只怕是因为无法求活吧。”

夏侯怒气上涌，对着周瑜吼道：“你这小子敢小觑我！”

“妙才不可无礼。”夏侯憞道，“这是江东的美周郎，文韬武略，儒将风采。”

夏侯渊虽然鲁莽，但是平生对兄长最为敬仰，只好不甘的拱了拱手道：“是末将失礼了。以上只是末将的一点浅见，还请各位将军斧正。”

周瑜还了一礼道：“夏侯将军的英勇，在下十分佩服，只是有一事请教——不知许将军如何登上寿春城头？”

“当然是用云梯！”夏侯渊睁大了双眼，“江东军不会连云梯都没见过吧。”

“这就是问题所在了。”周瑜用手比划到，“云梯总有高度的限制。袁术儹称帝号后，按照帝都礼制重新修建了寿春的城墙，将其外围加厚加高，若是一年前，云梯不失为绝妙的攻城器具，可是如今，寿春的城墙是名副其实的高不可攀。”

“那么火攻如何？”夏侯渊起身道，“现在正值秋日，万物干燥易燃，末将帐下有五千善射之士，若是齐发火箭，定能叫寿春城变成一片火海！”

周瑜又再摇头道：“恐怕也是不成。寿春城内外有两层城墙，火箭若无法射进内城，对敌的杀伤就极为有限，而且江淮地区不同于北方，秋日多雾多雨，点火不易。”

夏侯渊垂头丧气的坐了下来，军帐中一时鸦雀无声，众将均面带愁容，却见坐在夏侯憞下首的贾诩微微一笑，朗声道：“既然火攻不成，何不用水攻？”

“水攻！？”刘备闻言一惊。

“不错，水攻。”贾诩起身指向地图，“距寿春不远便是淮河和颖水的交界处，只需掘开堤坝，将两河之水灌进寿春城中，就算再高再厚的城墙也拦不住滔天的洪水。只要寿春城中进水，几日后粮食发霉，士卒疲惫，袁术便想坚守也是有心无力。”

“断然不可。”刘备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，“淮南地处低洼，一旦掘开堤坝，淹沒的不仅仅是寿春一座孤城，其周边百里将会成为一片泽国，寿春附近住着数万无辜的百姓，难道袁术一人谋逆，就要这些人一起为他陪葬么？”

“难道刘皇叔有其他拿下寿春的妙计？”贾诩抬了抬眼道，“如此便请刘皇叔赐教，我等洗耳恭听。”

“在下并没有什么妙计，只是堂堂王师行此有违天和之事，难道不怕损害陛下的政德么？”刘备面色冷峻的质问一言不发的夏侯惇。

夏侯憞微微皱了皱眉，于禁见状，站起身来道：“袁术大逆不道，陛下震怒，这才命我家主公行征伐之事，临行前主公曾颁下天子旨意，无论使用何种方式，务必剿除逆贼。若我们一战成功，斩杀袁术，陛下高兴还来不及，哪里还会在乎什么政德。”

刘备冷冷的摇头道：“元让将军怎敢擅自揣测圣意，若是日后陛下怪罪下来，元让将军担当的起么？”

夏侯惇在之前擒杀吕布的战役中为暗箭所伤，射瞎了左眼，此时伤患初愈，他解下盖在左眼上的眼罩，指着空洞的眼窝喝道：“眼睛我都舍得，还有什么舍不得，大不了砍了老子的人头。”

夏侯渊也在一旁阴恻恻的道：“天下岂有不死人的战争，刘皇叔置为自己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的性命于不顾，却去管百姓的生死，岂不令人心寒。”

刘备强压下心中的怒气，环顾四周道：“诸位，在下怎会不顾惜自己帐下子弟的性命，只是我刘备军之所以成名，并非因为智谋超群或是武略出众，而是因为我们有所不为！”

“好一个有所不为，刘皇叔这番话实在令某佩服。”夏侯惇目光犀利的盯着孙策，“只是某有一事想请教伯符，天下苍茫众生，在这乱世中苦苦挣扎，又有哪一个不可怜，不无辜？用刀杀人，用水杀人，同样是杀人，两者之间又有何不同？太平之世当以仁德治国，令万民安居乐业，当此乱世，若不携雷霆之威纵横寰宇，又如何能令四海宾服？”

刘备闻言，低头沉默不语。

夏侯惇缓和了下语气道：“若是玄德公另有良策，便请说出来，大家一起参详参详。只是某想提醒玄德公，你我虽然等得，我等军中的军粮可等不得。”

刘备为之语塞，沉默了一刻，方才开言道：“多谢夏侯将军提点，在下受教了。既然将军奉皇命前来征讨，万事还请将军定夺，将军传下将令，在下不敢不遵，只是烦请将军暂缓几日，让寿春周边的百姓可以逃往外乡躲避。”

夏侯惇沉吟片刻，挥了挥手道：“就依玄德公所言，五日之后，掘堤放水。”

刘备不再多话，带领众将起身告辞。

陆逊、张辽、孙策随之也起身告辞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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